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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兰朵:写作是件细水长流的事

海口作文网 http://zuowen.hkwb.net  时间:2016-11-07 10:42

 

  访问者:

  安殿荣,女,满族,1981年生于辽宁北镇,现为中国作协机关团委副书记,《民族文学》杂志社汉文版编辑。

  受访者:

  苏兰朵,女,满族,1971年出生于吉林松原,1993年毕业于吉林师范大学中文系。曾获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奖、辽宁文学奖等。出版诗集《碎•碎念》、散文集《曳航船》、长篇小说《声色》、随笔集《听歌的人最无情》、小说集《寻找艾薇儿》。有诗歌、小说被翻译成德文、日文。一级作家,中国作协会员,辽宁文学院签约作家。现供职于鞍山广播电视台。

  写作是件细水长流的事——苏兰朵访谈录

  认识兰朵老师整整有十年时间了,这期间,主要是稿件的往来,以及几次文学活动的见面。印象最深的是她的笑容:恬静、温和,却又传达着内心的笃定。她是一个有自己坚持的人,从这些年来她在创作上的不断尝试便可窥见。这次访谈,就是想让大家看到一个更为立体的、生活中的苏兰朵。因为距离遥远,访谈采取了微信语音和文字问答的方式进行,以下是访谈节录。

  安:我在很多篇关于你的访谈和创作谈中了解到,当一个作家是你小时候的梦想。但直到2006年你才开始发表诗歌,进入文坛。这一年你已经35岁了。为什么会开始得这么晚?

  苏:确实够晚的。我其实是和很多80后作家一起进入文坛的,但作品还是70后的风格,甚至早期的小说还有些60后的影子。与我同龄的小说家很多在我开始发表作品时就已经成名了,而我那时候还在写诗。其实我发表处女作是大学时,一首诗,发在老家文联办的报纸上。在大学时还写了一些小说,也都是年轻人的故事,但都有头无尾,也没有按照非常专业的写法来写,后来有一个成型的,大概有四万字,我记得《女友》杂志有个征文大赛,好像是“路遥文学奖”,就寄过去参赛,得了一个优秀奖,奖品是两本书。再后来上班了,特别忙,而且也很喜欢主持人的工作,做得特别投入,很快就有了名气,就基本上没再写东西。大概2000年吧,我搬了新家,有了自己的书房,工作也没那么忙了,主要还是手痒了,就在榕树下网站连载了一个小说,青春爱情题材的,写到3万多字吧,因为别的事耽搁了一阵子,就放下了。然后是2005年,开始正儿八经地写了200多首诗,这次写作一直坚持到现在。正式写诗之前的写作经历大概就是这样。所以要说开始,可能开始了很多次,只是这次真正把梦想变成了现实。

  安:从自发的写作,到你说到的“正式写诗”,这一次为什么能坚持下来?这种转变,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和改变吗?

  苏:2007年算是一个分界线。在此之前,完全是一种私人化写作,直到想出本诗集,其实就像很多喜欢写作的普通人一样,觉得写了这些东西,应该出本书,对自己有个交代。第一本诗集是自费出版的,那时也并不清楚是否要写下去。但是诗集出版了之后,被鞍山作协拿去评辽宁文学奖,得了诗歌奖。这个时候,文学圈向我打开了它的大门,我了解到了一些专业作家的创作生活是什么状态,我意识到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,是有一点吸引力的。他们在灵魂上比我以前接触的人更加自由。而且我们那代人都比较文艺,觉得作家的荣誉感,内在的价值感更多一些。那时候我才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,也许有一天我写的书是可以卖钱的,我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作家,靠这种职业来生活,我的人生可能就发生改变了,而不仅仅是一种爱好。

  变化嘛,可能内心的变化多一些。写作和阅读的过程,毕竟也是一个心灵成长的过程。表面的变化不大。在单位,我还在电台上班,我不太愿意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在写作,也不和他们谈这个话题。有时觉得跟圈子之外的人那么认认真真谈文学,也许他们会觉得是件可笑的事情。而且他们最常问我的一个问题是,为什么不写电视剧本啊,多赚钱啊?我没法把这个问题跟他们解释清楚。我在鞍山,做节目做得挺有名。在诗集刚出版的时候,诗人身份并没有在周围的人当中让我变得更特别,因为那个时候,主持人的身份让我的名气更大。

  安:到现在也写了十年了。现在的写作态度,跟以前相比,有变化吗?

  苏:十年,我由当初从这扇门兴致勃勃走进去,看什么都新鲜,什么都认认真真地去学,去争取圈子里认可的一些外在标准,又非常充满热情地去交朋友,一直到现在又慢慢地退了出来,我有这种感觉,不一定非要从这扇门进去,深入中心才能写作,或者做那种意义的作家。我现在觉得在这里走了一圈之后(也不是从那扇门出来,因为以后还会继续写),发现离中心远一点更适合我,更符合我的心境,可能对我的写作更有利,这十年也使我重新认识到了写作对于我的意义。起码现在我觉得写作是我需要的,并不是想靠它改变我的人生状态,改变我的生活,都不是。我觉得它就是我精神的一部分,我身体的一部分。其实归根结底写作还是一个人内心的事情。所以说我这样安静地把写作重新变成自己的事,去读书,写东西,过自己的生活,我更舒服。大概是这样一个状态。

  安:平时都什么时间写作呢?或者说在什么心情下写作?我知道你现在还做着电台主持人工作,你是怎么分配写作时间的呢?

  苏:我主持节目的时候,一般都是下午写的多,还有晚上。晚上写不了太晚,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。我做节目的时候都不坐班,直播时间到岗就行,业余时间还是有的。随着年纪的增长,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简单,除了上班和处理家庭的主要事务,剩下时间也就是读书、写作、看电影、听音乐。我不是天天都写那种,会用很多时间思考,然后拿出很少的时间来写。我是金牛座比较刻板,自我控制力比较好,爱好不多,现在挺宅的,街都很少逛,大部分东西都网购,为了处理网购包装盒上我的地址电话信息,我最近专门买了一个小型的碎纸机。除了上班,现在主要的外出是去游泳馆。我写作不能有人打扰,基本上都是一个真空状态。我有一个工作室,所以基本上下班之后都在那。因为它很安静,有时把帘子拉上,白天晚上对我意义不大,我都是在相对真空的环境里面,也不看窗外。家里面就留了一个小书房,没有窗子,非常隐蔽。我自己坐在里面,什么打扰都没有。

  安:这样的一个工作室,多像是一个写作实验室,可以尽情去发挥了。我最近有关注到你的新作《嗨皮人》,这跟我最开始看到的你的作品是完全不同的路数。当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想象中的医学(摘除不愉快的记忆)出现在作品中,有人将其定位为科幻小说。关于对这篇小说的定义,你怎么看?

  苏:“科幻小说”这四个字和我发生关系,是从中篇小说《白熊》开始的。我是在投稿的过程中被编辑告知,这是篇科幻作品。因为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,我自己比较喜欢这篇稿子,所以没能够发在我满意的纯文学期刊之后,就把它投给了《文艺风赏》的科幻小说专栏《地心引力》,结果发表在2013年第7期。我一度疑心这一次尝试是失败的,至少我没有将想象力的野心完美地融合到一个小说文本里。我其实没想写科幻小说,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生,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进入那个领域。但是后来《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》转载了这篇小说,让它又重新回到纯文学作家们的视线中,一些朋友也跟我谈到这篇作品,给予了某些方面的肯定。对我来说,多少是个安慰。

  说了这么多,好像我多么排斥“科幻”这两个字。其实也不是。这种把小说细分的方式,只是市场的需要。在我看来,小说与题材和类型无关,小说只有两种:好小说和坏小说。我之所以有时候愿意这么写,是因为在这样一种故事设置的基础上,写起来更加自由,能用比较简洁的篇幅表现我想表达的东西。同写实比起来,它更加抽象。对于一个写过诗歌的人来说,有时候特别不喜欢把优美的语言、饱满的情感和犀利的观点都淹没在繁琐的细节和写实里,那无异于一种漫长的消耗。好比将一次火箭旅行变成了徒步跋涉。当然徒步也有徒步的风景,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更像是跋山涉水、爬雪山过草地的徒步行走。我在另一些作品里也深爱着这种行走。只是偶尔,我想做一次飞翔的旅行。可能科幻题材的几篇小说就是在这些念头下写成的,像枯燥的写作生活中的一次度假和对自己的奖赏。无论别人如何评价它们,它们确实给了我快乐。《嗨皮人》现在也被贴上了“科幻”的标签,我想,充其量也就是个软科幻。我自己更愿意把它当成一篇心理小说。

海口作文网 http://zuowen.hkwb.net [来源: 中国作家网] [作者:] [编辑:吴茜]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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