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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子建新作《候鸟的勇敢》:击中那些世情中的善恶

海口作文网 http://zuowen.hkwb.net  时间:2018-06-25 18:02

“谁他妈背后瞎传的?”周铁牙不耐烦地说:“我得修修车去,不跟你啰嗦了。你要是不给你爹带卫生纸也行,让他今年在家呆着吧。反正这城里闲人多,找个喂鸟的还难么!”

“老爹爱鸟,咱这半个城的人都知道吧?您想找比老爹呆的,听话的,懂行又敬业的,好找吗?”张阔带着威胁的口吻说:“站长呀,这几年里,您偷着从管护站带出来的野鸭子,卖给了哪家酒楼和饭庄,我都知道,虽说您有后台,但这事要是被捅出去,您这候鸟管护站成了候鸟屠宰场,滥杀野生动物,都够坐牢的啦!”

周铁牙在电话那头恨得直咬牙,说:“谁他妈这么栽赃我?老子还要告他诬陷罪呢。候鸟那都是我的亲爹娘,我恭敬还来不及呢。我带回的野鸭,都是病死的,有林业部门证明的。不就几包卫生纸吗,瞧您当闺女的这个小气,不用你买了,我给你老爹备足了,够他擦三辈子屁股的!”

“周叔,这就对了么。”张阔眯着眼乐了。

张黑脸把黄烟叶捆好后,想着烟斗对应的是黄烟叶,自己都给落下了,别再忘带啥东西,所以他在打点的物品中,一样样地找对应点,他自言自语道:“锅碗盛的该是米面油盐,哦,这个归周铁牙置备;钓鱼得有鱼饵,管护站那儿的曲蛇多,一锹挖下去,总得有一两条吧,不愁;雨衣和蚊帐是盾牌,要抵御大雨和蚊子这些长矛的,现在花儿还没开,不急呢——”他的话说得有条理,又有兴味,把女儿逗乐了,她放下电话对父亲说:“刚才来电话的是周铁牙,他让你准备好东西,明早接你去管护站了!”

张黑脸说:“这么说他也听见候鸟的叫声啦?”

张阔没有好气地说;“他哪像你,把长翅膀的,都当成了祖宗,他是听见银子的叫声了!”

金瓮河候鸟自然管护站的管理方是瓦城营林局,按照规定,只要开河了,候鸟归来,自他们进驻管护站那天起,就会下拨第一个季度的管护经费,周铁牙瘪了一冬的腰包,又会像金鱼的眼睛鼓起来了!

媒体推荐 或专业书评 有了俄国地理学家的对乌苏里的考察记录,那些土地就成为了俄罗斯真正的边疆。而有了如迟子建这一系列文字的书写,黑龙江岸上这片广大的黑土地,也才成为中国人意识中真实可触的、血肉丰满的真实存在。——著名作家 阿来

读完小说,一种苍凉之感油然升起。这当然更多来自于小说的结尾,想要一起迁徙的雌雄白鹳,没有躲过命运的暴风雪,双双殒命。寻找到它们的张黑脸和德秀师父,在归途中也迷了路,吉凶未知,他们对世俗幸福的向往能否实现成了谜题。这样一个开放的结尾,在以往迟子建的小说里是不常见的。这种苍凉之感,在迟子建前期的小说里也是没有过的。——《收获》 吴言

迟子建关于张黑脸与德秀师父,关于那对东方白鹳,甚至她的《候鸟的勇敢》这部“大中篇”本身,都可以被看作是深潜于作家内心深处的某种精神情结的艺术书写。质言之,迟子建的这部“大中篇”之所以让我们读来不仅倍觉感人,而且也倍觉沉重异常,其根本原因正在于此。——王春林 山西大学教授

名人推荐 推荐语: 目录、前言、序、后记 后记:

去年夏秋之际,我在哈尔滨群力新居,住了四个月。其中大半精力,投入到了《候鸟的勇敢》的写作上。

这套可以远眺松花江的房子,面向群力外滩公园。每至黄昏,天气允许,我总要去公园散步一小时。夏天太阳落得迟,也落得久长,西边天涌动的深深浅浅的晚霞,忽而堆积起来,像一炉金红的火;忽而又四处飞溅,像泣血的泪滴。

当我迎着落日行走时,常被它晃得睁不开眼,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;而与它背行时,夕阳就是架在肩头的探照灯,照得脚下金光灿灿。

夕阳中总能看见各色鸟儿,在树林和滩地间,飞起落下。常见的是仿佛穿着黑白修身衣的长尾巴喜鹊,还有就是相貌平平的麻雀了。麻雀在此时喜欢聚集在一棵大树上,热烈地叫,好像开会讨论着什么。有时我起了顽皮,会悄悄走过去一摇树身,让它们散会。

我散步的时候,脑海里常翻腾着正在创作中的《候鸟的勇敢》,候鸟管护站,金瓮河,娘娘庙,瓦城的街道,这些小说中的地标,与我黄昏散步经过的场景,有一种气氛上微妙的契合。不同的是,小说故事由春至冬,而创作它历经夏秋。

我们所面对的世界,无论文本内外,都是波澜重重。夕阳光影下的人,也就有了种种心事。

我写得最令自己动情的一章,就是结局,两只在大自然中生死相依的鸟儿,没有逃脱命运的暴风雪,而埋葬它们的两个人,在获得混沌幸福的时刻,却找不到来时的路。

这部小说写到了多种候鸟,而最值得我个人纪念的,当属其中的候鸟主人公——那对东方白鹳。我爱人去世的前一年夏天,有天傍晚,也是夕阳时分,我们去河岸散步,走着走着,忽然河岸的茂草丛中,飞出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大鸟,它白身黑翅,细腿伶仃,脚掌鲜艳,像一团流浪的云,也像一个幽灵。

爱人说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仙鹤,可是它缘何而来,缘何形单影只,缘何埋伏在我们所经之地,拔地而起,飞向西方?爱人去世后,我跟母亲说起这种鸟儿,她说她在此地生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,那鸟儿出现后我失去了爱人,可见不是吉祥鸟。

可在我眼里,它的去向,如此灿烂,并非不吉,谁最终不是向着夕阳去呢,时间长短而已。因为八九十年,在宇宙的时间中,不过一瞬。

我忘不了这只鸟,查阅相关资料,知道它是东方白鹳,所以很自然地在《候鸟的勇敢》中,将它拉入画框。

从1986年我在《人民文学》发表首部中篇《北极村童话》,到2018年第二期《收获》杂志刊登了这部《候鸟的勇敢》,30多年中,我发表了50多部中篇,它们的体量多是三五万字,但这部中篇有八九万字,成为我中篇里篇幅最长的。完稿后我改了两稿,试图压缩它,没有成功,我这样说并不是说它完美,而是说它的故事和气韵,该是这样的长度吧。

这也使得我有机会,在人民文学出版社,在新的一年,能够奉献给亲爱的读者一册小书。我不知道《候鸟的勇敢》这条山间河流,自然冲积出的八九万字的小小滩地,其景其情能否吸引人,愿它接受读者的检验。

让我再一次回望夕阳吧,写作这部作品时,我夏天在群力外滩公园散步时,感觉夕阳那么遥远,可到了深秋,初稿完成,夕阳因为雄浑,显得无比大,有股逼视你的力量,仿佛离我很近的样子。

这时我喜欢背对它行走,在凝结了霜雪的路上,有一团天火拂照,脊背不会特别凉。

2018年1月6日于哈尔滨

海口作文网 http://zuowen.hkwb.net [来源: 新华网] [作者:] [编辑:王秋芳]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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